·是·夜·
APH主食ing,原创作品全然冷宫中释放期视心情而定|||囧TZ
忘流年
雨云沉沉压在半空,从清晨直至午后,既不肯散去,也没有形成雨点落下来。
狂风大作,空气潮湿且压抑,鸟儿成群结队逆风而过,带着某些看不透的情绪直冲天际,似乎想要把灰暗阴沉的天空戳破一个洞,以求解脱。
我放下了手上的竹简,轻轻合上那让扰乱人心的风肆无忌惮灌入室内的窗子。
昨夜星象晦涩难明,是否便是预示今日的天气会如此不同寻常?
此地常年风和日丽,即便有雨雪的日子,也多是细缓的,如此这般恶劣的天气,似乎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
也许,该趁着这罕见的日子出去走走?
心中还没有做出决定,身体已经先心一步做出了动作。我拿起了油纸伞,推开房门,走出屋子。
屋外的光线是晦暗的,风沙卷石,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愈发无法分辨四周景色。我干脆合上眼皮,任凭感觉带领我前进。
大风吹得衣袖猎猎作响,使得前行更加困难,只是,不多久,势头也慢慢缓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潮湿腥气。
正在考虑是否该继续前行的时候,我一脚踏进了山腰上的那条浅溪里,弄湿了鞋袜,也正是因为这湿濡的触感,才让我反射性地睁开了双眼。
这才看到那屡淡淡的红痕,漂浮在清溪之上。
——血。
这条溪水是附近的生灵赖以生存的淡水来源,甘甜止渴。所以不论猛兽抑或良禽,即便是作为天敌而存在的物种之间,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便达成共识,不论彼此之间如何血腥互斗,也绝不会殃及溪水趟过的这块圣地。
可如今,为何会有如此明显的血迹流淌到这神圣的溪水中来呢?
雪花曼特宁
“雪花,又开始下雪了呢……”我打开落地式玻璃梭门,阳台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片相互交缠相互错落着,顺着风的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一道白色的线条,落地之后,那鲜明的色彩却转瞬间不见了。
那团白色的东西显然没有我这般雅兴,在阳台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就已经窜进了屋内,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从口里冒出的白雾在散开之前,似乎与制造出它的家伙浑然一体。
“真是个怕冷的家伙,”我笑,弯下腰去抚摸它头顶雪白的毛,“但是谁叫你会掉毛,不然你‘爸爸’也不会赶你去阳台上睡了。”
雪花是只3岁半的萨摩耶,胖胖的,很活泼,因为一身雪白的皮毛,得名雪花,但其实是只公狗。
也许因为毛太长太厚的缘故,摸它的时候,几乎无法感觉到它的体温。
所以我喜欢摸它。
因为我不喜欢热的东西。
但这只个头其实并不小的小家伙却与我恰恰相反,大约是我摸它摸得太舒服,它晃了晃脑袋伸出舌头来就想要舔我的手指。
“不~乖~哟~”我则干脆收回了手去,站直身体对它说,“今天下雪,我就发发善心放你进屋里来吧。”
它睁着眼睛对我摇着它那蓬蓬的长尾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Merry Christmas
我恨圣诞节,尤其厌恶平安夜。
多么希望我仍停留在学生时代,那样我就可以自顾自的仰天长啸,悲愤我的悲愤,感慨我的感慨,不用顾及周围行人的眼光,要多嚣张就可以多嚣张。
可事实是,从开始工作到现在还没满一年,所以我必须谨记作为新进职员的立场,认真地扮演好勤勤恳恳的上班族这一角色。
看了看身上笔挺的西装,我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做出某些严重破坏形象的泄愤动作的冲动,望着又一辆险些歪倒在路边的我回家必须搭乘的8XX路公汽蹒跚而去。
虽说早在月头的时候,各种大大小小的商场超市服装店等等商业场所,甚至我现在住的那栋公寓楼的大厅里都装上了满满当当的圣诞节专用装饰品,但一直以来对正常休假日并无任何憧憬的我根本没有对圣诞节即将到来产生什么迫切的真实感。
可现在,我不得不对这个为期两日的西方节日充满无限怨念,尤其是,在我辛苦工作了一天累得想直接躺倒在家里柔软的床上的情况下,还得跟一堆一堆挑在这种整条大街上都人满为患的时候出来制造浪漫的卿卿我我的情侣去抢那挤都挤不进去的满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公共汽车上的立足之地的时候。
简直就是……TMD……
雨落无痕
四月底的太阳,喜欢同云层玩游戏,天气总是忽晴忽雨。
我甩了甩额发上的水珠,快步走进了一栋最近的写字楼里,但愿这场豪雨能够赶快过去。
很幸运,仅仅只是满脸无奈地对着保安指了指自己半湿的衣裤,然后朝着外面的街道示意性地抬了抬下巴,我便马上通过盘查,得到了在大堂里逗留片刻的允许。
我闲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透过窗帘缝看着外面,那里有灰暗的正泼着雨水的天空。
“看看报纸好了,”看似比我年纪略长一些的保安递过来一打纸制品,笑得和气,“看起来一下停不了呢。”
我微笑着致谢,点点头将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然后,大厅内又再度归为寂静,天地间只能感受到雨水冲刷一切时,空气中才会带有的那种特殊的鼓动……
当我对着满眼的铅字昏昏欲睡时,恍惚间,感觉到远处有一些异常的振动,似乎是有人正在扭打或者争执。
我没有兴趣理会这些,只是不经意抬眼,发现原本坐在治安室里闲闲散散的年轻保安,此时正紧皱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电梯间的方向。
并没有带上多少好奇的成分,我将视线投向与他相同的地方。
被擦拭得光亮的电动门在数秒后开启,一个年近五十的伟岸男子,一脸铜青地从电梯间疾步而出,而后一个青年追了出来,在气息不顺的大喊了一声“爸”后,居然非常戏剧性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当爱变成一种习惯
大到有些空旷的饭厅里,只有三人坐在桌前。
我早已习惯钱给我带来的奢华住处、丰盛的食物、糜烂的生活,以及,现在面前的这种冷清。
每晚每晚,我与我忙碌的母亲都会在家里聚餐,因为那短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一天中唯一能见上面的时候。而她身旁的男人,却不是我的父亲,这使得这种所谓的家庭聚餐显得十分可笑。
我不清楚为何这个男人可以每晚到我家进餐,我们大家都习惯在餐桌上沉默不语,所以我看不出他与我的母亲是否存在某种暧昧关系。我只知道他是我母亲的下属,得力助手的那种。除此之外,别无所知。
兴许是因为他做得一手好菜吧。我抬眼望了望这个看似精明能干的男人,缓缓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拿起餐巾擦擦嘴,“我吃饱了。”于是我的母亲像往常一样点点头,我便好似得到了许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正枕着胳膊躺在床上,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吃完就睡对胃不好。”看我朝他望了过去,他便走进我的房间,手里一如既往端着盘子。
我一向不关房门,因为我知道他饭后会端水果给我。我相信他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却每次都会在进来前先敲敲门。
“胃好不好也是我的事,干你什么事?”翻身腾出个位置,让他坐在我的床沿。我看他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用牙签叉了一块削得精致的苹果递给我。
“许寅,你怎么不去当厨师?”我没有伸手接,直接咬了一口,嚼得吧唧吧唧响,“哦,厨师没你现在的工作来得赚。”
他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更深,“我帮你母亲做事,不好吗?”
“好?好什么?又不好什么?那是你的事,或者是我妈的事,干我什么事?”我叼下牙签上剩下的那半块苹果,边嚼边装做无辜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又用牙签叉了一片苹果,向我递过来。
“不要了,”我说,“我想睡了,你洗完碗就回去吧,新好男人许先生。”我翻过身,不去研究他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为我盖了被子关了灯,才静静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笑,他这方面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老实厚道从来反驳不了我。
沉沦
溪蜷在沙发里,腿上裹者薄被单,手里握着黑色的马克杯,望着早已只会呈现雪花点的电视机发呆。
杯里的咖啡早已没有热气。
溪从来不喜欢喝咖啡,喜欢的人是弥。
溪不明白,那样喜欢吃甜食的弥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苦东西,而且从来不加糖。
“弥……”溪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叹了口气。
窗外,是暴戾的夏雨,伴着轰隆隆的雷鸣越下越大。
溪知道弥一定在房间里哭,可是溪却没有去安慰他。溪知道弥的自尊心有多强,所以在溪面前他从来不甘示弱。
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吧,那,就让他尽情地哭一场吧。
何为真实
何为真实

“呃……我……”我知道全车的人都正盯着我在看,可是当我再一次确确实实地翻过我身上所有的口袋后,我只找出了一银一铜两块硬币。
“我的钱包好像被人偷了……”我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叔叔你就带我一程吧……”
两块钱的公车,我却只有一块五角,我甚至不敢抬头去望那公共汽车司机的表情,真想找个地洞往里钻。
啪的一声,我发现一枚五角的硬币被人放到我面前,我抬头望向这个“好心人”,发现他是先我一步上车,在钱包里找零钱的同时,唯一一个最近目睹我惨状的人。
他看起来比我大几岁,流海长到微微挡住眼睛,我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就走到车后拣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我迅速抓起他放下的钱,和我手上的钱一起塞进了投币箱,然后冲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谢谢你,真的!”我自认为虔诚地笑着。
他转过向着窗外的脸,车启动瞬间的风吹散他那碍事的头发,我发现对着我淡然一笑的是一张光用清秀无法形容的漂亮的脸,于是我的笑容僵在那里了大概三秒种。
他始终没有说话,望了我一眼就又看向了窗外。
从那一刻我开始后悔坐到他旁边。
回到我那远在城乡交界的家,我看到了一个月才会来一次的房东——同时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余伯伯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住过来还没到一个星期吧,你不是说一个月才回来一次的吗?”
“我过来安排一下,过两天还有个人也要搬进来住。”
“哦。”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人来住啊?虽然是又大又便宜没错啦……
“多个邻居跟你有个照应也好,你年纪还这么小,要不是因为你爸的工作……唉……”
“余伯伯,我已经18了哦~”我眨巴眨巴眼睛,“而且我早习惯了,也以我爸爸为荣,我相信我去世的母亲也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过了许久,余伯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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